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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之夜

2019年03月25日 16:01
编辑:王勇

文/王锡春

       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偶尔回去看望父亲、上坟祭祀、走亲串友,也是来去匆匆,吃一顿饭便走了。几乎没有留住过家乡,正值大地回春、春暖花开的时节,老家的房屋因为年久失修,已破败不堪,害怕老父担心,便留下来陪父亲住一晚上,感受到了儿时的欢心。

     乡村的夜是静谧的。天一黑各家门立家户便关门亮灯各自在自家屋里打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更没有汽车风驰电掣。没有夜店的喧嚣,更没有坝坝舞的热闹。人们都在家里静养着,偶有几声狗吠,原来是隔壁邻居二狗进城务工才回家,听说尚春哥在家没走,非叫去喝耍酒,这才打破了寂静的夜色。下酒菜都是自备的腊肉拱嘴香肠和腊兔,酒亦是乡村酒厂酿造的老白干。但话题谈到了打工的艰辛和挣钱的不容易,为了父亲和儿女,不敢外出打工,只有就近务工,所以起早贪黑。过去也曾外出到浙江进厂打过工,那时工资还不高,三千多一月,但是生活有规律,除去生活费,都可以寄回家,由于父亲年纪大了,儿女都在读高中,需要大人照看,就只有回来了。现在建设大,做一天泥水工,可以挣到两百块,没有活路做的时候,也可以种种承包地。现在普遍撂荒严重,看到就衬心,好田好土啊。当问及土地确权有效流转时,当下在家农民十分盼望并寄予厚望。当问及反腐倡廉时,回答是与老百姓关系不大,但是现在办事明显好多了,几乎不跑啥子冤枉路了。

     乡村的夜是爽朗的。趁着酒兴,走上一走儿时割草放牛的路,十分惬意。没有城市路灯的照明,更没有景观霓虹的闪烁,却有月明星稀的陪伴和桃花李花菜花的沁人心脾。没有烧烤的碳味,更没有卡拉OK的嘈杂,却有泥土的芬芳和斑鸠的鸣叫。微风一吹,不远处的柏树一摇一晃,仿佛成千上万的人流,更像列队的士兵,在等待将军的点名。远处民居的灯透过窗棂,映在水田里波光粼粼,仿佛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佛光倒映。在这空旷、寂寥的田埂上,任思绪游荡,遐想联翩,隐隐又回到了夹火把黄鳝的童年。只是那时穿着短裤,打着光脚,背着巴笼。这样无人打扰的走着,可以无拘无束地与小草诉说、与油菜对话、与胡豆亲吻、与小麦握手。这种心情是爽朗而又深沉、是愉快而又凝重。

     乡村的夜是恬淡的。趁着月色,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蓄水堰塘,儿时三五伙伴经常来堰塘洗澡、戏水、扎猛子、抠塘藕、搬高笋、摘芡实。这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此时此刻,仿佛放电影一样,就在眼前回放,仿佛昨天一般。堰塘上方是马道子大湾,那时是一湾苹果树和花红,小麦成熟时向阳的苹果便可以吃了,花红口感最好,粉嘟粉嘟的,所以儿时伙伴就认准花红摘,当队上集体采摘时,几乎看不到花红的影子。因酒精的作用,感觉口渴,便顺堰干下去,到田边露天水井捧水喝,井水仍然那样甜,但是四面已野草丛生,没有像样的路了。只有月亮的陪伴和星星眨着眼睛,山坡翠绿而漆黑,一切都是静止无声的,这情景给人以恬淡、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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