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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珙桐

2019年12月17日 10:16
编辑部

    作者 :杨本民

四面坡,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五尺道,还有一片红珙桐。

可能是多年从事林业工作的习惯,同学会第一天的旅程便是从四面坡开始。

让大家感受四川珙县的偏远,还有一些遗留在这里的一些文化痕迹,以及山顶上

盛开的红珙桐花。

五尺道,宽度约 3 至 5 尺不等,路面多半是用乱石和石板铺成,多数是高

低不等的梯步,也有少部分泥巴路。这里还留着让人思考的一段残缺,淹没在一

片次生林中。

只有一座碑,耸立在四川云南交界的地方。碑高两米余,上面镌刻着四个

大字:惠溥云川。

这座石碑,刻留下久远的川南人一段历史,让路过的人总想去探访个究竟。

经历了千余年的的风风雨雨,碑体呈现出黑色,但“惠溥云川”四个字苍劲有力,

从一个角度说明了五尺道,曾经给这里人们带来了生活的许多希望。

碑的南边,是云南威信县的地盘。道路已经改造成较为平坦的新路,只是蜿

蜒山中,坡度较陡而已。

碑的北边,是珙县的四里坡,算得上当地很偏僻的高山。散居着几户农家,

基本上是新建不久的楼房。一个不大的水库旁,有着一座瓦屋,挂着家庭林场的

牌子。

一个在外务工多年的中年人,承包了这一片山林。听说我们来自四川、重庆,

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饭。竹笋炖鸡,大块腊肉等等,真的很有川南味道。尤其是

黑鸡的鸡脚,黝黑喷香,抓在手里,需要慢慢地品味,尽管有些不适应,因有酒

的陪伴,还是挺有乐趣。

他是珙县工作多年的朋友,老家就在五尺道的路旁。秦朝留下的旧道曾是他

们进出山里的主要途径。肩挑背磨,背着太阳过西山,是当地人一段真实的写照。

或许,是生活的艰辛锻造了坚强。许多年轻人外出求学打工,而他有了一些

积蓄,便回到了家乡,一定要让外边的人,来人这里的四面坡,只因有着千年五

尺道,只因有着原生态的珙桐。

四面坡,属于珙县王家场管辖。

王家场,是一个王姓较多的乡镇,有着 500 余年的历史,蕴藏着营养丰富,

细腻上口的美食资源,罗汉笋、水竹笋、刺竹笋,高山土鸡、腊肉,猪儿粑、酸

菜米豆汤等供不应求。

街上有百年以上的老屋,更多的是当地人新修的楼房。对摄影爱好者来说有

着特殊的地域优势,她蕴藏着千年古镇风韵;潜伏着深厚的珙桐文化内涵。

据说,旧日的王家场人,多以开客栈、饭馆、烟馆、茶馆、药铺、商铺、染

房、赌场、当铺、理发馆、屠场、维修铺和帮工等过日子,据传当年有家姓王的

人家常年在该处卖草鞋得名。这里生产的王家酒,至今保留着原始作坊,而座座

新楼给人一种岁月变迁的历史。

这里的汤圆粉子是用脚踩出来的,而不是川西坝子用石磨推出来的!在当地

人的引导下,我走进一户人家,见到了还是很原始的踩踏工具,也上前感受到了

一番。

据他们说,这种加工方式已经有着很久很久的历史,能够减轻一点劳动强度。

加工出来的糯米粉,经过细筛过滤,保留着糯米的原始,有利于消化。这里的人

们把糯米粉称之为“磕粉”,说明了他的加工方式不同。我无法深入了解这个糯

米粉的加工方式,但为当地继续保留着原始的东西很为感染。

当地人说,旧时,这里街上有多家客栈,都是瓦房,楼上经营客栈,楼下经

营饭馆。上楼用板梯,防蚊用纹帐,照明用菜油灯、煤油灯和马灯及蜡烛。客栈

门上贴着门神和图画,门枋上贴着对联,上方挂着醒目的大红灯笼,用毛笔写上;

“某某客栈”的大字。

午餐,家庭农场的主人抱来一坛玉米烤制的王家酒,以为大伙儿从事林业工

业工作,应该是海量。谁知道喝酒的人不多,我也只是品了一下味道。听喜欢喝

酒的同学说,真的是纯正的粮食酒。

地道的川南风味,让大家感受当地风情,也增添了更多对红杜鹃的向往。

珙桐,有“植物活化石”之称,是距今 6000 万年前新生代第三纪古热带植

物区系的孑遗种,是国家 8 种一级重点保护植物中的珍品,珙桐以其色花奇美,

是 1000 万年前新生代第三纪留下的孑遗植物,被誉为“中国的鸽子树”。 按照植

物分类,珙桐属于蓝果树科,老百姓俗称“水梨”。

可以想象,若在初春山林萌动时节,能在山谷野外看见一只只酷似白色鸽子

的花儿开放,会给人带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大千世界,各有心思不一,但难

以激动的心潮会不会由此再一次跳动,只有身临其境,方能感知。

四里坡,山坳狭窄,新修道路穿行在林间。古道上的枴锥孔、马蹄印印出了

历史沧桑,当年迁客骚人,多汇于此,曾留下:“多少商贾此来往,马蹄踏破五

更霜”。“此地酒家邀我醉,清晨马啸催商客”等脍炙人口的名句。

如今,盐茶马帮的号子也已远去,现代的交通扑面而来,虽然行车道路还坑

坑洼洼,也算完全取代过去的肩挑背磨,使“山间铃响马帮来”的辉煌变成了幻觉。

接近山顶,地势并不是很陡峭,新铺设的山道蜿蜒在水竹林间。穿过水竹林,

看见很多当地人正在林间采摘竹笋。他们的衣服虽然有些脏,却是如今人们普遍

穿着的样式衣裤。只要清洗一番,步入任何一个城市,都不会认出他们会来自偏

远的川南。

便道旁,立着一个不大的标牌,是“吴三桂造钱厂”旧址的介绍。故人利用竹

类资源造纸,在很多地方具有。而吴三桂这个人是否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只能权

作一种尚待考证的东西。不管历史如何评价,一种文化遗迹毕竟留了下来。

其实,人们利用自然资源,是从遥远开始,甚至还在继续。这么些年以来,

人们便是在不断发现和利用中,不断进步。而这里珙桐旅游开放,更是一个了不

起的进步。

山道顺着一条山脊向上,让人认识这里的次生原始林。红色的刺桐花,淡蓝

色的泡桐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林下花,装点着蜿蜒的道路,足以说明游山道设

计者的独具匠心。

来自璧山的女同学突然一声惊叹,引起了大伙儿的目光。只见她站在一个垭

口,指着对面说道:终于见到你啦,洁白的鸽子花。

珙桐树在春天萌动的叶子嫩绿色,白色的花中间有着深色的花蕊,两页花瓣

如同鸽子正欲起飞,给人一种向往。

鸽子花,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太陌生。毕竟在我的家乡白水河山上,也有成

片的珙桐林。每年三月,都会与她不期而遇。

据珙县的同学说,这里有着珙桐树 13000 多株,集中分布在两个山坳中。人

们发现它,并加以保护利用,才有了今天更多人的光顾。欣赏大自然的魅力,是

许多人的向往。

作为曾经的护林者,能与曾经的同学一起,以普通旅游者的身份来到川南,

寻求珙桐在春天里美丽,确实是一种特殊的享受。而山谷里的珙桐与众多的大树

共生,与来自川西北的我,见到的风物又是如此不一样,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阔叶

树,应该是一种发现。

而这发现的开始,是我的珙县同学以及他的同事们!

见到了,红珙桐!

千年古树一侧,十多株红珙桐,那楚楚萌动的新叶淡红色,总是两株相依,

真切品味珙桐之恋。白里透着红的花,散漫地开在野谷里。

是自然界的一种变异,还是什么,我们在此刻都没有去议论。同学们在两株

高大笔直的红珙桐那里,留下了此行的留影。或许是以这里真实的遇见,,告诉

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们,在川南珙县,不仅仅有着人性博弈的悬棺之谜,更有独有

的,久存自然的红珙桐!

珙桐,春末夏初开花,从初开到凋谢色彩多变,一树之花,次第开放,异彩

纷呈,人们称赞它为“一树奇花”。这里的红珙桐,树干有着淡淡殷红,叶子也含

着一丝丝红,而花呢,更是如同一只只快要起飞的鸽子,羽翼间带着红,显得格

外秀雅。

关于它,有这样一段佳话。

在很久很久以前,传说有位君主,只有一位独生女儿,名叫“白鸽公主”,爱

如掌上明珠。这位公主品味出奇,不爱金银珠玉,也不嫁王侯公卿,却十分爱好

骑射,追求一种男子汉的气概。

一天,公主在森林中打猎,被一条狠毒的蟒蛇死死缠住。正在危急关头,一

位名叫珙桐的青年猎手,用刀斩断蟒蛇,夺回公主的性命。公主十分敬慕青年猎

手的机智和勇敢。二人一见钟情,山盟海誓,公主取下头上的玉钗,从中间割断,

彼此各执一半,作为信物。

公主回宫后,将来龙去脉告之父王,并恳请父王将自己许配给珙桐。不料此

事遭到父王的坚决反对,他连夜派遣侍卫将珙桐射死在深山老林。白鸽公主知道

后,哭得死去活来。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卸去豪华的宫妆,穿上洁白的衣

裙,踉踉跄跄的逃出了高墙紧闭的后宫,来到珙桐遇难的地方,放声大哭起来。

一直哭得泪珠成血,染红了洁白的素装。忽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一棵小树

破土而出,恰象竖立着的半截玉钗,转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公主情不自禁地

伸开双臂扑向大树。霎时间,大雨停了,雷声息了,哭声也听不见了,只见数不

尽的洁白的花朵挂满了大树的枝头,花朵的形状宛如活泼可爱的小白鸽,更带着

一丝丝红色,清香美丽,让人不能不想起白鸽公主与青年珙桐凄美的爱情故事。

后来,人们就把这种树称作珙桐,以纪念这对忠贞不渝的情人。

一个人在与发现和争取,坚持会有惊异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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