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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龙仔”之殇

2020年09月03日 15:05
编辑部

文/涌子

龙仔黑黝黝的、相间稀疏的白毛,矮小、羸瘦,双眼时不时发射黄亮的光圈。总喜欢用鼻到处嗅嗅,老是竖起灵敏双耳,凡遇响动声,常常发出"汪汪"的大吼。有时吵得心焦气烦,恨不得重重踢它两脚,它赓即萎缩身躯贴伏在地上,作畏惧挨揍状态样子。待稍不留神,瞬间一股老烟窜向床底、矮凳下,或恰恰角角隐藏起来,叫你挨不着它的身躯,小尾故作晃悠晃悠的顽皮态,逗惹你一番气,激起愈加地怒火。

与龙仔的结缘,是属虎的女儿将要进入高中阶段前,不知何种原因,引起对宠物喜爱的浓厚情趣,想找只宠物调解生活的乐趣,作为读书学习的助力剂。爱人为满足这欲望,煞费苦心,多方寻找狗源,当得知五嫂家中将要出生小崽的消息,迫不及待将刚出生两、三天的它悄悄接到家里。面对陌生新异的环境,总是孤零零立在盛奶小碗周围,垂着头,不动声色;惧怕生人靠近它,时而睁一睁眼眶,孑然一身不行,显露出楚楚怜悯样。

对突如其来闯入陌生来客的到来,打破了家中昔日平静的生活。我便与爱人发生激烈的争吵,时不时爆粗口,摔杯子,笃笃凳子了……借机大声呵斥:"将它送走,必须送走!"为要挟的逐客令。历来我不喜欢饲养猫狗动物,嫌弃拉屎拉尿弄脏屋子。回头又睨视女儿躲在房间的一角,悄悄掉着眼泪;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窘态,又不知如何妥善处置为妙,踌躇思忖女儿即将要考高中,正处在不敢招惹叛逆阶段,若影响她的正常考试发挥又怎么办?自己的心情豁然变得缓和起来,又不得不临阵退缩,很快缴械屈服,最终放弃将它赶走的欲想。就这样历经十几日,冷热拉锯战在沉默中化为烟消云散。至此母女俩将家族新成员直呼其"小黑",小黑在争议中便走进我们家的生活。

随着时间推移,小黑愈来愈顽皮可爱贪玩,常常围到桌边相嘴。一旦闻到肉荤之类香味,老是紧随其旁恋恋不舍,有时来不及喂它,猛然纵起从手中掠去,囫囵狼吞入腹中,又回到旁侧静静等待再次机会。爱人在饭桌上为缓和气氛,叫我为小黑取个名。我思索曾在广东短暂生活过一段时间,那片地域常常叫最多的"仔"字在脑海中闪现,经过一阵思忖,就将取其为"龙仔"。

龙仔似乎成了女儿最亲昵的"伙伴",每当嗅捕到楼梯间轻微响动声传来,马上紧紧贴进大门不停辨别熟悉的信息,直至临近要步入到近处,迅速向我们跑来发出"汪汪"之音,不断催促去打开房门。随后手舞足蹈扑向女儿,兴奋似随同钻进卧室,还开心纵跳不够。闲暇时女儿为取乐,不时对龙仔展开一些基本技能的训练,龙仔在她面前变得很乖顺,跟着指令节奏或蹲、或卧、或转圈、或作出憨态可掬作辑样子,或用细细前爪上前轻轻行握手礼,博得大家阵阵开心的笑颜。

龙仔调皮捣蛋起来,颇要花一番心思去与它周旋。始初对劲躯上的项铃产生抵抗情绪,乘无人时慢慢用双爪踩住,用锋利牙齿慢慢地咬掉;溜达途中凡遇同类,总要千方百计去"亲热"一番,至止耍赖皮着不走、或猛挣链绳也决不罢休,若遇凶猛大犬立马相扑逐,并发出示威的咆哮;为躲避洗澡,玩起东躲西藏捉迷藏游戏;为贪食美味,装莽拒吃狗粮耍起绝食;更甚的是趁你不备门未合严时,一股脑烟纵身逃窜出大门,瞬间飞下楼梯不时发出得意吼声,等待你去追逐。若你追它,它会溜得飞快,若不见你去追赶它,又回头稍停歇不断发出吼叫,冀待你去追赶至近身。如此重复在院坝内、小街路道,逗你去捉"猫猫",颇用一阵费劲的功夫;往往集两人之力才能把它围捕。至止无处可钻的龙仔,立即蜷缩成一团,像犯错误的孩子等待发配,在身前怀抱中时而用散发热温的舌尖轻轻舔你的手,直勾勾双眼半睁半寐老是盯着你,装出一副怪可伶受委屈样子,撒娇似来逃避惩罚。

庚子年,冥冥之中,注定的多事之秋。翻开夏季一页,女儿从大学校园返回家中,龙仔又久逢亲密伙伴,高兴的劲无不一一流露。纵呀、跳呀、或立身行进,或近距离折返冲刺,跟随女儿影形不离,时不时发出开心的鸣声。

进入农历中元节前夕,龙仔忽然变得萎靡不振,恹恹欲睡了,呼唤它也不见往昔敏捷的身影;渐渐厌吃食物了,傻傻呆呆待在女儿书桌下,一言不发。贪吃的荤香也诱惑不起食欲,离家前一天开始发吐了,爱人随即送到宠物医院诊治,据说患上肾炎需住院治疗。

龙仔孤零零住院数日中,也许噙着泪花,祈盼与它的主人一番亲热话别,或看上最后一眼,或是最后一次深情相拥。终究在这季(七月十二),含恨悄悄地走了……在它的身旁没有所思的"至亲",只有陌生的环境,严肃的医生。

秋风起,树枝摇;天渐凉,草见黄;铃声去,风雨动,雷声鸣。黑色的精灵龙仔,走向了深深大地,没有鲜花,只有漫山泥土芬芳,但愿再次响起清脆铃声,在风雨中长绵。

于2020.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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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勇、笔名涌子,现遂宁市船山区德胜社区党委书记,系国际诗词协会会员、中国散文网协会会员、四川省科技新闻学会理事、四川民生报道网融媒体采编中心副主任、遂宁频道主编,《四川科教通讯》杂志副主编,《芙蓉国文汇》签约作家、优秀作家;遂宁市作协会员、船山区作协会员、船山区曲协副主席。其作品先后在《遂宁日报》《遂宁晚刊》《川中文学》《四川科教通讯》《蜀本》《宜宾日报》《甘孜日报》以及新媒、网媒等上发表,数篇作品被国家大型丛书收录;《千年铁索红色泸定》散文获建国70周年全国征文比赛铜奖,报告文学《梨园情怀》获遂宁市征文比赛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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